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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源流小说 江钉精选章节无错版阅读 井源流小说全部章节目录

那年,老吴务工回来,整条右腿只剩空荡荡的裤管背上还背着一个婴儿。

村里人在村口撞见他时,老吴两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像踩高跷一样一下一下往家里蹦,

背上却稳稳兜着一个细棉布襁褓。襁褓里露出的婴儿小脸被寒风刮得通红,却一声不哭,

只睁着一对乌溜溜的眼,像是早把世间事都看明白了。村里人哗地围上去,七嘴八舌。“哟,

老吴,你出去一趟,腿没了,倒捡了个崽?”“怕不是在外头生的野种,带回来糊弄人吧!

”老吴咧嘴干笑,汗珠夹着雨珠往下淌,仍旧一句不答。有人伸手去掀襁褓,被他侧身挡住,

只露出孩子细软的头发——湿漉漉的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潮腥,像刚从江里捞上来。

我叫敖词,我就是那个婴儿二十年前,老吴把我抱回村,交给寡嫂抚养。我三岁的时候,

他借口“再去讨生活”留下一笔钱之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“小词,

明天去龙杰市的票定好没有?”卢姐把文件翻得哗哗响,声音像刀片刮过纸面,

“客户只有明天下午那个时间能见人,你别给我出幺蛾子。好了,好了,包没有问题的。

希望是这样,上次叫你买的票,客户5点走,你给我买成晚上11点的,

如果不是我提前到站,客户都走了。也是老娘善心大爆发,才留下你,不然就该打发你回家。

男人穿着牛仔裤上身一件T恤一脸无奈,谢谢卢姐善心大爆发,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银~,

话说龙杰市那里这么偏,怎么突然有客户跑那边去。卢姐转过身,

看了敖词一眼又转过身继续收着东西,“客户的事少打听,做好你的事。

”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悠长的铁轨上,列车的声响似是古老的歌谣,在空气中蔓延。

卢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眼罩休息,敖词戴着耳机刷着手机。你们听说了吗?

听说龙杰市那里有龙,好多人的看见了。哈哈哈哈你说的什么龙,洗浴一条龙吗。

什么年代了,我还说我家里面有凤凰呢!

一群看着像大学生的年轻人在车子里讨论着这段时间的奇闻异事,

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兴奋的哈哈声。龙吗!说不定和我还是亲戚呢,敖词在一旁胡思乱想。

列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掐住了喉咙,原本平稳的嗡鸣忽然压低,

窗外的电线杆开始一根一根地慢下来。广播里女声报出站名,尾音带着电子颗粒感,

像一粒薄荷糖滚进耳膜。人群“哗”地起身,行李架上的拉杆箱同时发出咔哒咔哒的解锁声,

仿佛集体被唤醒的甲壳虫。卢姐,醒醒,我们到龙杰市了。卢姐把眼罩推到额头,

露出两条被勒出的红印:“只有二十分钟,时间紧,任务重啊,拿不下客户,

今天又算白干了。”敖词笑了笑,说到“那就祝卢姐二十分钟拿下客户,顺顺利利吧。

”客户约在市区一栋新盖的写字楼里,老板姓许,五十出头,穿一件合身的黑衬衣,

袖口别着金袖扣,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客气。合同谈得顺利,许老板签完字,

客气地留他们喝茶。茶水滚烫,卢姐在一旁和财务确认尾款。下午,

卢姐说还有一个客户在飞机上,也是要来龙杰市,我们先不回去了。在这里再住一晚,

等新客户谈好再回去。至于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逛街。晚上,大雨倾盆,雨像撕开的帘子,

一重一重砸在龙杰市。十点刚过,老城的路灯就全熄了,

只剩偶尔划过的闪电把街面照得惨白,地面的泥垢随着水流,不知流到何处。第二天放晴,

龙杰市被昨夜的雨洗得透亮。卢姐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响,

挽着敖词的胳膊从酒店一路扫荡到旧城区。“给你个任务,”她一边往嘴里塞章鱼小丸子,

一边含糊地说,“今天必须让我买到一件‘带灵气’的小玩意儿,回去好镇宅。

”敖词笑她迷信,却还是跟着她拐进一条藏在高架桥阴影里的老巷。

巷子口悬着一块褪漆的木匾——“观澜古玩街”,字迹被雨水泡得发皱,像一张泡发的面皮。

街不长,却挤得热闹。两侧铺子低矮,檐角滴水;地摊从门槛一路摆到路心,

留一条单人缝供行人侧着身子过。卢姐像鱼入水,左挑右捡,

把铜钱、鼻烟壶、蜜蜡串子盘得哗啦响。敖词两手替她拎袋子,

眼睛却被最角落一个冷冷清清的小摊勾住——摊布是褪色的蓝士林布,

上面只摆了三样东西:一枚裂了口的罗盘、半截发黑的槐木牌,

以及一枚铜钱大小的八卦铜坠。

那坠子和他脖子上自小戴到大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:外圆内方,先天卦象,

连边缘被磨出的月牙形缺口都吻合。唯一不同的是,

他自己的那枚背面刻着细如发丝的“吴”字。卢姐正和隔壁摊主讲价,声音高高低低。

敖词蹲下身,指尖碰到铜坠的刹那,胸口的胎记隐隐发烫。摊主是个灰布唐装的老头,

见了他,目光像两粒黑曜石,忽然亮得吓人。“小兄弟,”老头声音压得极低,

“这坠子可不是卖的,是等人。”敖词一怔,下意识把脖子上的红绳扯出来。

老头看见那枚带“吴”字的八卦坠,脸色瞬间变得古怪,像是几十年没见的旧照片突然活了。

“果然。”老头把铜核桃在手里转得哗啦响,“老吴的半枚,到底还是回来了。”你跟我来,

说着就走进屋里,卢姐,我去上个厕所,马上回来,说完也跟着老头走进屋里。

卢姐挑完东西回头,只见敖词跟着老头走进了铺子后头一扇窄门。

门内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内室,一盏黄灯泡,照得满墙符纸、罗盘、发黄的线装书。

老头自称是林延年,老吴的师兄,当年一起出师,一起在龙杰市接活。“二十年前,

老吴为许老板布锁龙井,临行把师门八卦拆成两半。”林老头从樟木箱底摸出一块红绸包,

“一半他随身带走,一半留给我,说十年后若有缘人带着另半枚来,就把这东西一并交给他。

”绸布展开,里头是一本巴掌大的手抄《龙杰水法札记》,夹着一张泛黄照片,

在照片的上面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鳞:照片上老吴蹲在青石巷口,右腿已空,

左手腕戴着一串槐木珠。照片背面,潦草钢笔字写着——“若十年后水起龙杰,以鳞合坠,

镇恶龙。”敖词的指尖刚碰到那片黑鳞,灯泡“滋啦”一声闪,像被风掐住脖子。

林老头声音更低:“今晚子时,北门外旧码头。把鳞嵌进坠子,

你会知道老吴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卢姐在外头敲门:“小词,你掉坑里啦?”快了,

马上就好了。敖词掀帘出去时,林延年仍枯坐在昏灯底下,手里那对铜核桃无声地转了两圈。

灯光把他的影子钉在斑驳的灰墙上,像一条吊起脖子的旧皮影。

他低头把《龙杰水法札记》重新包好,嘴角却极轻地翘了一下——那笑意一闪即逝,

连灯泡都没来得及闪第二下。夜晚,十点,雨云又卷土重来,却憋着不下,

闷得空气像灌满水的牛皮鼓。卢姐拖敖词去吃夜宵:烤牛油、小黄鱼、冰啤酒。

她吃得满嘴红油,敖词却频频走神,筷子在盘子里画卦象。

卢姐用筷子一敲他手背:“魂丢啦?赶紧吃完,陪我去江边放孔明灯,听说可以许愿,

还挺灵的。”敖词含糊答应,心里却想着子时的旧码头。十点四十,

卢姐被一通电话叫回酒店——新客户提前落地,要立刻改方案。她匆匆结账,

临走塞给敖词一把折叠伞:“别乱跑,明天九点还要见人!”十一点半,北门外旧码头。

江面比市区低了一截,风贴水吹,腥得像翻开的河底。码头废栈桥只剩半截,木板翘裂,

踩上去吱呀乱叫。敖词打着手电,远远就看见栈桥尽头站着灰布人影——林延年。

老头脚下摆着一只黑陶碗,碗里盛半碗清水,水面上浮着三片槐树叶,叶脉鲜红,

像被针扎过。旁边是一盏老煤油灯,灯罩缺了口,火苗被江风吹得几乎趴进油里。“来了?

”林延年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铜锣。敖词把吊坠和那片黑鳞一起掏出来。

铜八卦在灯下泛着暗金色,鳞却黑得吸光,像一小片无底深渊。“怎么合?”“先滴血,

后合符。”林老头递过一枚细长的铜针,“老吴的血锁,只能由他的血亲解。

”敖词拇指在针尖一按,血珠滚落,落在鳞上,竟像落在烧红的铁上,

“嗤”地冒出一缕白烟。紧接着,鳞的边缘生出一圈细齿,咔哒一声咬住八卦缺口,

严丝合缝。吊坠骤然一沉,仿佛坠着一块铅。就在合拢的那秒,

江面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——像有人在水下擂鼓。一圈涟漪荡开,迅速扩大,变成旋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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